富有的美国人正在离开美国部分州，但他们并没有来加拿大

前花旗集团首席执行官 Walter Wriston 曾说过一句话：“资本会流向欢迎它的地方，并留在善待它的地方。”

这句话早已成了税收政策讨论中的常见说法。但在思考某些地区正在发生的事情时，包括美国边境以南的一些州，这句话依然非常有用。

4 月下旬，SEIU United Healthcare Workers West 宣布，他们已经收集了大约 150 万个签名，支持 2026 年《亿万富翁税法案》。这是加州一项公投提案，计划对净资产达到 10 亿美元或以上的加州居民征收一次性 5% 的税。

这个签名数量几乎是进入 11 月投票所需 87.5 万个签名的两倍。早期民调显示，这项提案确实有可能通过。

这项法案的设计相当激进。它使用两个不同的时间点：

一个是 2026 年 1 月 1 日，用来确定纳税人的居民身份，也就是税务义务日期；
另一个是 2026 年 12 月 31 日，用来衡量净资产，也就是估值日期。

税款将在 2027 年 4 月 15 日 到期支付，最多可以分五年分期缴纳。但任何未付余额都要承担 7.5% 的不可抵扣递延费用。

对于非上市公司的股份，净资产将按照投票权价值来计算。美国 Tax Foundation 曾表示，这种方法可能会高估创始人持股价值，并可能迫使最富有的加州人抛售大量股票来支付税单。

法案起草者把居民身份固定在 1 月 1 日，是为了防止富豪提前出走。但这一条款是否能经得起法律审查，很值得怀疑。

富人已经开始行动

行为反应已经在进行中。据报道，Alphabet 联合创始人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，以及 Oracle 创始人 Larry Ellison，都已经采取行动离开加州，或者已经离开。

这三人的迁出，大约带走了加州 38% 的亿万富翁财富。根据 California Tax Foundation 的数据，加州每年还可能因此损失高达 45 亿美元 的其他税收收入，从而抵消这项一次性税收可能带来的收益。

甚至连民主党籍加州州长 Gavin Newsom 也反对这项提案。

这并不只是加州一个地方的错误。

在纽约市，新当选市长 Zohran Mamdani 正在推动《公平份额法案》。该法案计划对年收入超过 100 万美元的人，将纽约市个人所得税税率提高两个百分点。

如果再加上纽约州税率，最高综合税率将接近 17%，成为全美国最高。

纽约州州长 Kathy Hochul 目前拒绝提供这项政策所需的配合。Mamdani 威胁说，如果这条路行不通，他的替代方案是全面提高房产税 9.5%，而这将最沉重地压在最无力承担的人身上。

在联邦层面，参议员 Elizabeth Warren 于 3 月下旬重新提出了 2026 年《超级富豪税法案》。该法案计划：

对净资产超过 5,000 万美元的人征收每年 2% 的财富税；
对亿万富翁额外征收 1% 的附加税；
对超过门槛并放弃美国国籍的人征收 40% 的退出税。

这项法案在目前的国会几乎不可能通过，但它释放出的政治信号非常清楚。

国际经验也在反方向说明问题

澳大利亚花了两年时间推动 Division 296 提案，计划对超过 300 万澳元的养老金账户余额中的未实现收益征税。但在遭遇重大政治反弹后，澳洲政府于 2025 年 10 月撤回了该计划。

荷兰方面，今年 2 月，下议院通过了一项 36% 的实际收益税，适用于股票、债券和加密货币等资产的实际收益，其中也包括未实现收益，计划于 2028 年实施。

但不久之后，荷兰财政部长承认，在参议院表达反对意见后，该法案“不能按原样推进”。

也就是说，少数几个尝试对未实现资本收益征税的主要经济体，现在都在往回走。

加拿大其实已经经历过类似版本

加拿大人已经经历过类似事情。2024 年联邦政府曾提出提高资本利得纳入率，并设计了一个相当粗糙的 25 万加元年度门槛。低于这个门槛的资本利得不受提高纳入率影响。

这个设计的目的，是想把普通纳税人隔离开，同时向所谓的富人征收更多税。

这个提案最终被放弃了。但背后的思维方式仍然存在：也就是认为富裕加拿大人可以被要求多贡献一点，而不会产生行为后果。

富人会搬走，这是有数据支持的

经验记录很清楚：如果富人觉得他们的资本在别处会得到更好对待，他们就会搬走。

例如，根据美国国税局迁移数据，由加州立法分析办公室分析后显示，2023 年加州净流失了大约 20 万名纳税人，其中高收入群体流失最严重。

华盛顿州的经验更清楚。Jeff Bezos 在 2022 年资本利得税生效后不久，就搬到了佛罗里达州。根据 Tax Foundation 的说法，他仅在某一年出售亚马逊股票时，就节省了大约 11 亿美元 税款。

法国持续二十年的财富税实验，也导致了足够严重的资本外流，最终连总统 Emmanuel Macron 都在 2018 年废除了这项税。

加州的这项提案可能最终通过，也可能被法院推翻。Mamdani 的纽约提案也可能仍然落地。Warren 的联邦法案几乎肯定不会通过。

但重点不在这里。

重点是：资本已经开始移动。而一旦资本移动，它通常不会回来。

加拿大更应该重视这个问题

这件事对加拿大来说，应该比对任何国家都更重要。

加拿大的生产率已经停滞了十多年；
人均 GDP 正在下降；
加拿大最高边际个人税率超过美国任何一个州。

从加州和纽约出走的资本，并没有流向多伦多或卡尔加里，而是流向佛罗里达、德州、田纳西，以及其他更欢迎资本的地区。

Walter Wriston 的那句话不是口号，而是在描述一种行为规律：

资本会流向欢迎它的地方，并留在善待它的地方。

https://financialpost.com/personal-finance/wealthy-americans-arent-coming-here